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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视窗:沉默权的起源与传承

时间:2020-01-08 13:34:01    来源:《法治吉林建设研究》    编辑:编辑部    浏览次数:
沉默权发端于17世纪英国,后来,这一规则被美国所传承。沉默权的思想,大概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法的“不得强迫任何人自己控告自己”的诉讼原则以及欧洲教会法的“忏悔”原则,即一个人只能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过,而不必向其他世俗人承认自己的罪行。不过,产生沉默权制度的直接原因是对以刑讯逼供为代表的野蛮的封建司法制度的反抗。
在一定意义上讲,沉默权制度是欧洲“人文主义思潮”的产物,是英国资产阶段革命的结果。在14世纪到16世纪的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法学派”宣传法律中的人性,主张用人权代替神权,强调法律上的个人自由和平等。但是,在当时欧洲大陆国家占统治地位的纠问式诉讼制度下,查明案情是司法官员的基本职权,获取被告人口供是司法官员审理刑事案件的首要任务,因此,沉默权制度根本找不到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和气候。而与欧洲大陆一海相隔的英国,则是另一番制度景象。强烈的当事人主义色彩的司法传统和重视当事人权利保护的诉讼模式,为沉默权制度的问世提供了基本的条件。
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英国激烈的政治斗争扩展到司法领域。代表封建势力的国王和旧教会竭力插手传统上属于普通法院管辖的事务,而新兴的资产阶级则利用普通法的传统,在法院中抵制国王的势力。当时的法学家也分成两大阵营。以弗兰西斯•培根为代表的一派站在拥护封建君主专制的立场上,宣称法官应该是“国王宝座下的狮子”。而以爱德华•科克为代表的一派则大力宣扬“法治”原则,强调国王也必须服从法律。由于国王和旧教会控制的法院与普通法院在诉讼程序上有不同的模式和传统,所以这种以政治斗争为背景的司法权之争在一定程度上为沉默权制度的诞生提供了契机。
沉默权最终还是在美国诞生了。1791年生效的宪法修正案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被强迫在任何刑事诉讼中作为反对自己的证人。”沉默权的思想第一次被提到了宪法原则的高度。1868年批准生效的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进一步规定:禁止执法人员“未经正当法律程序而剥夺任何人的生命、自由或财产。” 
米兰达判例是美国沉默权制度发展史上一个最重要的里程碑。该案以后,“你有保持沉默和拒绝回答问题的权利”成为了美国警察面对犯罪嫌疑人的“口头语”,被人们简称为“米兰达告知”。“米兰达规则”的确立标志着美国的沉默权制度发展到了“鼎盛时期”。违反“米兰达规则”不仅口供不能在审判中用做证据,而且根据该口供获得的其他物证即所谓的“毒树之果”也一律不能采用。在美国的影响下,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等国也在法律中以不同形式规定了沉默权制度。
自70年代以来,美国法官在排除警方违反“米兰达规则”获得的证据时态度有所松动。一些法官开始倾向于对《第五修正案》规定的“证人”做狭义的解释,即仅指证言,不包括物证。而且,警方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抽血和提取指纹等活动,在“公共安全”和“紧急情况”下,也不必遵循“米兰达规则”规则。(文/李航)
本文刊登于《法治吉林建设研究》2019年第6期域外视窗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