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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视窗:西方中世纪商法的形成

时间:2019-12-13 13:57:47    来源:《法治吉林建设研究》    编辑:编辑部    浏览次数:
中世纪是西方历史中一个特殊的时期,而商法就在这一历史时期形成。当时,意大利在西欧、拜占庭和穆斯林世界之间具有中心地位,这就决定了它在十字军东征时期占居中世纪商业史上的优先和卓越地位。“……正是意大利人,首先组织了在河流上用船舶、在阿尔卑斯山路上用大篷车的运输方法。他们是香宝集市上的主要商人集团;他们也首先改进了商业上的重要营业方法,就是使用汇划票的办法。”所以说,意大利的商法是中世纪各国商法之母法。
当意大利的城市国家如威尼斯、热那亚、米兰、比萨等方兴未艾般的兴起后,足迹便遍布欧亚非三大陆,几乎垄断了地中海的海权。商业触角的极力扩张,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的蓬勃增长,使得教皇发动十字军首次东征时要向其发出请求海上援助的信函。城市国家在他们征服的领域内建立起符合其利益的法律;在其不能征服及其他共生政权领域内,以其制度的有效适用为标榜来促使其他政权采纳其法律。这样,商法就由点到线、由线到面传播开来,大面积形成。
征服与被征服是一种互动的过程,有时并不是一种文明对另一种文明的全面征服,甚至会出现政治武力的征服与制度文化征服的交错及相悖性。许多被征服者的原有规则在征服者的制度中仍然延续发展,并得到更新。这种被征服者的制度在征服地仍然能够得以延续的状況,使得那些被历史证明有效的规范存留下来,并不断得到复兴和新生。中世纪商法之所以能够形成,就是因为贸易作为一种人类不可或缺的活动贯穿于人类历史之中,而作为调整贸易之规则的各种制度会形成互融并相互继承和各自创新的态势。以商人为主要代表的城市国家的建立及不断向外部征服,并没有使其法律处于静止状态,而是不断的吸收其他国家的合理內容,并且不计较来源。其他政权(教会、王室、庄园等)也没有简单的斩断贸易的连接,而是采用合适于其统治需要的规范。在各种政权的相互征伐中,对敌方的制度采取选择适用的方法增强了商法的渗透力,为商法的最终整合奠定了基础。
规则体系的非封闭性成为商法形成及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当罗马帝国的法律随帝国的消亡而在统治层面上消隐时,西方的法律就开始了非封闭化的走向。在漫长的中世纪,非封闭化的规则体系也在这个历程中得以磨砺、成长、发展。法律从帝国体制下的状态向二元化变更,出现了教会法与世俗法的分野,然后,各自又都向下呈开放之态势。教会法出现了教会婚姻法、教会继承法、教会财产法、教会契约法等细化的法律;世俗法衍生出封建法、庄园法、商法、城市法、王室法等几个新生法律体系。新的细化与新的体系仍然秉承原体系的非封闭性,以开放性的态式继续发展。商法在这样开放式发展的过程中,得以从其原所在的体系中独立出来,并不断的向深广方面拓展。《阿马尔菲表》《维斯比法》《奧莱龙法》和《海事法典》的先后继承性就是这一因素的最好证明。(文/李航)
本文刊登于《法治吉林建设研究》2019年第5期域外视窗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