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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视窗:美国马伯里诉麦迪逊案

时间:2018-03-19 12:06:59    来源:《法治吉林建设研究》    编辑:编辑部    浏览次数:

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院史博物馆中,有一尊唯一的全身铜像,这就是美国联邦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马歇尔因审理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开创了联邦最高法院宣布联邦法律违宪的先河,从此美国确立了普通法院违宪审查制。

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发生于1803年。1801年3月3日午夜,美国总统约翰·亚当斯在其任期的最后一天,突击任命了42位治安法官,目的是在党派之争失利后,在司法领域抢占优势。但因疏忽和忙乱,有17份委任令没能及时发送出去。继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让国务卿詹姆斯·麦迪逊将这17份委任状统统扣发。威廉·马伯里就是17人之一。马伯里等3人在久等委任状不到、并得知是被麦迪逊扣发之后,即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该案的法官是当时的美国联邦首席大法官约翰·马歇尔。

马歇尔大法官接到诉状后,以最高法院的名义致函国务卿麦迪逊,要求他对扣押委任令的原因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由于当时司法部门是“分立的三权中最弱的一个”,所以,麦迪逊对马歇尔的信函根本不予理睬。马歇尔极为尴尬,苦思冥想了半个月,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高招,既表现出最高法院的权力高于行政当局和国会,又避免与行政当局和国会迎头相撞、直接冲突。马歇尔称此判决为自己“法官生涯中最明智的判决”。

马歇尔在判决书中判定,第一,参议院已批准了这些法官的任命,总统签了字,国务院盖了印,从法律角度上看,委任令是合法的任命公文,麦迪逊拒发公文是违法的。第二,既然扣押公文是违法的,那么马伯里当然有权请求法院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第三,保护公民的合法权利是一个法治政府的首要责任。因此,法院有责任帮助马伯里获得法官委任书。但马歇尔并没有直接向麦迪逊发出强制令,而是引证美国宪法第3条第2款规定,当一个案子涉及大使、其他使节和领事以及以州为诉讼当事人时,其初审权属于最高法院。对于其它案件,最高法院只有上诉审理权。所以,马伯里既不是大使、领事,也不是州政府,因此最高法院对这一案件没有初审权。对于马伯里依据国会1789年通过的司法法第13条而直接向最高法院起诉,马歇尔斩钉截铁地指出,司法法第13条是与宪法相冲突的,“实际上是非法地扩大了最高法院的权限”,“宪法构成国家的根本法和最高的法律”,“违反宪法的法律是无效的”。而“解释法律显然是司法部门的权限范围和责任”。据此,1789年司法法第13条因违宪而被取消。这是最高法院历史上第一次宣布联邦法律违宪。

马歇尔法官的判决,确立了美国违查审查制度的基本原则。宪法高于一切法律,宪法的最终解释权属于司法部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拥有解释法律的最终权力,有权判定法律是否违宪。

马歇尔大法官在司法实践中以超乎寻常的智慧和努力,以司法判例方式确立了违宪审查制度,完善了美国三权分立、相互制衡制度,并且使司法审查权成为美国政治制度有别于英、法等西方国家政体的重大特点之一。(文/李航)

本文刊登于《法治吉林建设研究》2018年第1期域外视窗栏目。